《新白娘子傳奇》:又見白素貞

二十七年前的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一經播出便轟動兩岸三地。趙雅芝的白素貞,溫婉端莊,美麗動人;女演員葉童反串的許仙,儒雅瀟灑,讓人一時間雌雄難辨。除了一眾表現突出的演員外,該劇還別出心裁地將戲曲黃梅調引入表演,留下了多首膾炙人口的歌曲傳唱至今。隨著時間的流逝,該劇已成為一代人心中無法抹去的經典之作。

​“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啊啊,啊啊啊……”當這熟悉的鏇律再次響起,人們又仿佛在一瞬間被這個家喻戶曉的古老傳奇打動。只不過,許仙與白素貞在塵世間穿越生死的愛戀故事,換上了一批新的觀眾。新瓶裝舊酒的戲碼,當今的觀眾未必買賬。因此,一眾主創小心翼翼,心懷敬意,演出這版新《新白娘子傳奇》。前輩巔峰之作,珠玉在前,新作毀譽參半恐怕終究難避免。只是,流光容易把人拋,曾經的如花美眷,躲不過似水流年。轉眼間,昔日少年已白頭。

作為新劇的第一個鏡頭,當鞠婧禕扮演的白素貞化為人形從水中抬頭而出時,筆者頓時有一種被抓住眼球的欣喜之感。這倒不是說鞠婧禕有多么美麗,而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種沉靜。這種由內而外自然流露出的安靜氣質與白素貞留給人的經典形象—人美心善,端莊嫻雅可謂一脈相承。換句話說,儘管新劇的年輕演員表演稍顯稚嫩,但能抓住人物的精氣神,哪怕只有一絲魂魄,也就非常不容易了。從這個角度來說,鞠婧禕版的白素貞很值得一看。

新劇里的許仙與以往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形象稍有不同。這個全新的許仙依舊潛心學習醫道,只不過性格上更加積極,主動,是一位有自己思想的上進少年郎。以往多個影視版本里由男性演員扮演的許仙似乎都不及葉童反串的許仙給人印象深刻。這可能與這個人物性格懦弱,特點不鮮明有直接關係。而新劇在修改人物性格之後,許仙更接近於現實世界裡的少年,這種討巧的設計便於演員的發揮,不失為改編經典的上策。

從新劇已播出的兩集來看,新版《新白娘子傳奇》劇情發展明晰,節奏適中,能夠吸引觀眾入戲。劇中年輕演員們的表現雖然不能與老演員相提並論,但亦有可圈可點之處。製作的用心和對文化傳統的致敬和傳承,這兩點顯然是瞞不過細心而挑剔的當代觀眾的。換句話說,當年那部經典的《新白娘子傳奇》也有粗糙簡單之處。因此,不妨用寬容,客觀的心態看待新劇的出現,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當年趙雅芝版的《新白娘子傳奇》之所以能成為觀眾心中的經典,因為劇中的白素貞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中國傳統女性形象。她雖是蛇妖,卻天生一副柔善心腸,她懂得知恩圖報,對愛情忠貞不渝,面對權貴惡勢力,更是不卑不亢,鬥智鬥勇處,完全是巾幗不讓鬚眉的風範。可以說,當年趙雅芝塑造的白素貞集合了傳統女性身上的一切優點,是極盡理想化的人物。作為從古流傳到今天的一個神話故事,白素貞的義妖形象被賦予如此厚重的文化內涵,改編得如此豐富而圓滿,對華人社會影響力之大,1992年的《新白娘子傳奇》電視劇可謂功不可沒。這也提醒了後來的改編者們,在創作時要保持住原故事的文化底蘊和內涵。換句話說,這個被後世一再搬上舞台和螢屏的古老故事,絕非只有兒女情長的小格局那樣簡單。

隨著新版《新白娘子傳奇》的開播,年輕的演員們和創作團隊給古老的故事注入了全新的血液,而觀眾們只需拭目以待。